在南朝梁武帝大同五年,连年大旱,许多老百姓携儿带女地外出逃亡,也有许多灾民饿死了。梁武帝向上苍烧香求雨,都没有用。他问大臣这是什么原因,大臣们分析的原因之一是,国内旷男怨女太多,人性干涸,阴阳不调,所以感于上天,上天也晴雨不调了。于是皇帝以七事祷雨,其第六事就是“会男女,恤怨旷”,提倡男婚女嫁。说也奇怪,过了不久,天上就下雨了。
这当然是一种巧合。不过,古人相信一种“天人合一”、“天人感应”的观念,认为人类的婚姻、性交能通达于天,而天地之气也会影响人类的性。这种观念包含着一种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认为人也是一种自然物,而天地万物原是相互制约、相互影响的。不过,在有些方面,可能过于神化了。
例如,古人很提倡到田野去交合,认为这会使土地肥沃,同时,男女在性交时得天地之气,也有益于健康,这种“野合”之风影响十分久远。在流传至今的古代春宫画中,不少都表现出男女在花园中或野外性交。清代的著名画家马相舜仿仇英笔意,画了一幅《山林野合图》的长卷,描绘一对夫妻带了两个侍女到山林游玩,先脱下衣服以山泉沐浴,然后在山林中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姿势性交。
古人又认为,在风雨阴晦或雷电交加时不能性交,在野外的坟冢旁不能性交,因为“阴气”太重,会损害人的健康,如果致孕,则对后代不利。
古人还认为,人的性交、生育是和谷物的生长相互影响的。古人处于农业社会中,十分重视农业丰收,因为这是生命攸关的大事,但是他们在庆丰收或祈丰收的仪式中往往加人性的内容。
在我国的少数民族地区,一些有性交崇拜含意的仪式往往和祭祀祖先、庆祝丰收、乞求人丁兴旺结合在一起。例如有些苗族地区,在鼓社(相当于宗族)的石窟里,供奉着“央公”、“央母”这一对祖妣神的木雕像和泥塑的生殖器;在“央公”、“央母”两旁还放了一对酒糟桶,桶内盛放酒糟,象征繁殖人类的精液。鼓社节的祭祖仪式是最隆重的典礼,性交崇拜则是整个典礼的最高潮,人们要把一根碗口般粗大、根须发达的杉树或枫树装饰成男性生殖器模样,由画着花脸的“告端”(代表男祖先)扶置于小腹处,象征性地向妇女追逐,被追逐者必须含羞地表示接受。在有的地区,这种活动的形式则是一个人背着一个有明显的女性生殖器的“央母”木雕,在前面跳跃;另一个人手持有显著的男性生殖器的“央公”木雕,在后面跳跃,并随着鼓声将“央公”不断地迎向“央母”,作性交状。
云南有个少数民族叫奕车人,每逢重大的庆丰收节目就举行聚会,这时,孩子们可以用树枝戳姑娘们的大腿和屁股;成年男子则用木、竹等物做假阳具悬挂腰间,并且戴上面具,跳舞狂欢,跳舞时扭动腰肢,摆动臀部,作性交状。在跳舞场地上还放着筐、篓、缸等物,口朝上,象征女阴,这些男子则将假阳具不断地迎凑上去,进一步地作性交状,而许多姑娘、老人、孩子则围住他们,笑吟吟地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些性交崇拜的动作。
南方还有些少数民族在过重大节日前要上山去找“母石头”,即一块天然的、中间有孔的石头,在过节时用一根木棒去捅这个孔,以模拟性交。
这种现象在亚洲、非洲一些国家都有存在。如日本至今在某些地区还保留着一种名为“丰年祭”的风俗,一年一度,人山人海。他们除了抬着年糕、谷米等游行外,还扛着、捧着大大小小的木阳具游行,而且欢呼雀跃。过去,在游行队伍中还有一些全裸体的女子,后来被政府禁止,而只以一些浓妆艳抹的新娘代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