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人与动物在长期密切接触中,原来只是动物致病原的微生物会通过各种暴露方式或基因突变逐步适应于人类宿主,也可能通过昆虫等媒介产生跨越不同物种间的传播,最后演变为人畜共患病,这可能就是动物源性传染病侵害人类发生、发展的普遍规律。不管是艾滋病、西尼罗河脑炎、疟疾、布氏杆菌病、莱姆病,还是在中非发现的新型人类逆转录病毒,一旦感染人类,就有可能在人类传播。因此,我们有责任进行多学科协作,以群策群力的方式不断对各种感染人类的微生物病原、传播媒介及起因进行研究了解其流行特点及规律,探索疾病的不同临床类型及其防治。本期感染专刊主要对有关新、老传染病的的防治进行介绍。
从南非的调研报告中吸取经验教训
2004年10月南非大学卡雷尔·范奥特教授发表了一篇“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艾滋病(AIDS)危害”的调研报告,在该报告中指出,10年前HIV在南非人群的感染率是3.82%,而目前已攀升至15.20%,估计南非全国已有700万人感染了HIV。由于缺乏有效的治疗药物,每年有34.4%的AIDS患者死亡,预计2011年南非累计死于AIDS的人数将达500万,2021年将升至1000万。HIV的恶性传播和死亡给南非人口的增长和质量带来了减损灾难,大批青壮年劳动力在丧失,越来越多的儿童成为AIDS孤儿,现在南非政府已开始为“墓地的严重短缺”而发愁。这些都为我们在认识乃至防治AIDS方面敲响了警钟。
预防和控制HIV母婴传播应刻不容缓
女性感染HIV的几率是男性的2~4倍,90%以上儿童AIDS源于母亲。据2005年4月18日医学空间网报道:我国桂希恩教授调查了67例AIDS母亲,在未经干预的情况下,她们所生育的86名子女中,有33名被传染。在某些地区,母婴传播比例竟达38%。国外资料显示,母亲的疾病状态、分娩及哺乳方式、是否服用抗病毒药物等均是传播率的影响因素。印度医学研究杂志4月21日则报道,对血清HIV阳性的妇女,在产前、产后及新生儿出生前后进行严密干预,可使母婴传播率降至2%。主要干预措施包括:早期识别血清HIV阳性的妊娠妇女;防止非必需的妊娠;采用合适的抗病毒治疗;给予工作期间的母亲咨询、关怀和特殊干预;对出生后婴儿进行必要的护理及跟踪随访。与成人相比,儿童AIDS更易预防和控制,只有积极探索并采取经济有效的干预措施,力争将母婴HIV传播率降至0,我们才算真正抓住了儿童AIDS预防工作的成败关键。
不仅要打击非法“血源”,而且要彻底杜绝HIV的医源传播
1995年前后,我国中原地区曾掀起过一股“开发血浆经济”的歪风,通过卖买血液发财,各县防疫站、妇幼保健站也办起了创收血站,结果使河南省出现了以上蔡县文楼村为代表的一些AIDS高发村。
2004年4月11日国家卫生部的统计显示,中国AIDS的血液传播占72.6%;但直到2004年10月17日,华北地区仍发现有非法的“单采血浆站”在深夜营业。目前预防AIDS的当务之急仍是严打非法血站,以保证血源的纯净和安全。但这些被HIV污染过的血液已经被用于患者,这将给所有受血患者带来严重后果。
近期,南非对25家省立医院,3个社区卫生中心和54家诊所的抽样调查发现,就诊的4000对母子中,29%的母亲及15%的儿童都已感染HIV;在取样的母乳中,30%被检测出HIV,而且有些取样母乳HIV载量特别高;新生儿病房的母乳奶瓶上,只写床号,并无新生儿姓名,因此“喂错奶”可能也是新生儿HIV传播的又一途径。调研还发现,这些省立医院的科室特别是口腔科、妇产科、儿科使用的医疗器械消毒不彻底,平均24.6%的口腔器械、24%的妇儿科器械都存在肉眼无法见到的血液污染;44%的护士在接生过程中,根本不戴手套。
医源性感染是导致南非HIV传播的重要因素。
我国一项调查亦显示,部分地区不安全注射率仍高达37%。我国类似南非的有组织调研工作还远远不够,农村缺医少药情况严重,基层医院和门诊部的输液器材和针具及针灸针等仍然不是一次性的。大医院的侵入性医疗诊治手段如:胃镜、支气管镜、腹腔镜、肠镜等,常因患者太多,来不及彻底消毒就已经插入了检查者的体腔;介入治疗、血透、肝肾移植、体外循环装置,以及手术器械和口腔牙钻等受到污染的可能性很大;感染HIV后,往往首先住进综合性医院等,这些都会引起AIDS传播。如果对AIDS在医院的隐源性传播估计不足,对HIV携带者和AIDS机会感染者造成的严重血源污染危害认识不足,对医源性传播AIDS的防治工作不力和资金投入不足,都可能造成散发AIDS患者通过医源途径向社会一般人群播散。
点评 我国AIDS正处于快速传播流行期,我们一定要以南非AIDS传播的情况为戒!本文特别呼吁防控儿童AIDS的重要性,强调医源感染的隐匿性,并为卫生机构和全民敲响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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