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可信,有令人失望处。”然而直到如今,在许多人心目中,赛金花仍然是个“九天护国娘娘”拯救过北京,甚至有的学者教授企图在赛金花身上树立“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并用影剧为她树碑立传呢。

吴祖光见过赛金花
关于赛金花的话题,直到前些年,依然脍炙人口、众说纷纭。一次聚餐时,就听我的干爹吴祖光先生津津有味地谈起——
1934年,北京大学文学系教授刘半农和他学生商鸿逵,写了篇有关赛金花今昔的采访记《赛金花本事》,于是沉寂多年几乎被人忘却的风云人物又似沉滓泛起。一时骚人墨客,街谈巷议,全是这一热门话题。许多名士深感赛金花老境堪怜,门可罗雀,大动恻隐之心,纷纷宴请、资助赛某人。吴祖光的父亲吴瀛(景洲)当时在故宫博物院担任负责人,他也未能免俗,在家中宴请赛金花……那时吴祖光的祖母还健在,坐于上首,赛金花坐在祖母身旁。吴景洲夫妇在两边相陪。那时吴祖光还是十几岁的少年郎,没有资格上桌子。吴祖光藏在内室、掀开门帘、从隙缝中偷看这位久仰大名的“赛二爷”。善良和气的祖母夸奖赛金花长得好看。“赛二爷”听了以后,竟偎依在祖母怀中,还蠕动了几下身子,嗲声嗲气地说:“求老太太多照顾。”当时少年吴祖光觉得很滑稽,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来引起赛二爷和长辈们的注意,把祖光叫过来,介绍给她。这时吴祖光才看清楚,赛金花长得并不好看:圆圆的大脸,黄黄的。可赛金花却夸奖“小少爷长得真精神!”又送他一张名片,红色,较一般名片长大,上写:“魏赵灵飞”。当时少年祖光弄不清她为什么起这么一个怪名?赛金花离开后,吴祖光好奇地询问长辈,这才弄清了:赛金花说她本姓赵,嫁了一个姓魏的丈夫,赛金花给自个儿起了个名叫“灵飞”。
谈到如何评价赛金花,吴祖光说:“从三十年代颂赛金花热,到解放后特别是‘文革’批赛金花热,使得她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以前捧她的人,都是说因她与八国联军统帅瓦德西亲昵,救了北京城的老百姓,甚给侵略者的赔款都因她的游说而减少若干。我认为这不太可能。甚至有新材料披露赛金花与瓦德西根本没见过面,一切都是赛金花给自己脸上贴金,哗众取宠……”
吴祖光讲完,灿然而笑,朗声说:“眼下众多文化人中,见过赛金花而尚健在的,大概就剩我一个人了吧?”……
张中行也谈赛金花
但不料同桌在座的张中行先生接着话头说开啦——
“我也见过赛金花,而且大概还在您吴先生之前,”张中行操着他那香河口音,娓娓道来,“刚才提到的那篇采访记《赛金花本事》,刘半农先生只写了少部分,便一病不起,续写的是他的学生商鸿逵。不久,刘半农先生与世长辞。召开追悼会那天,北大名人云集。我当时是北京大学国文系学生,自然要给老师送行。那天,赛金花也来致祭,穿一身黑绸子衣服,梳头缠足。虽年老,体形尚苗条,步履轻盈,后面跟着女仆顾妈。赛金花没有上台讲话,可是送了挽联,署名就是吴先生说的‘魏赵灵飞’。挽联词句奇佳,我只记住上联,不知系何人代笔。八十年代我遇到商鸿逵,才知是他代作。所以我也曾见到过赛某人。从时间上推算,刘先生那篇采访记刚刚见报不久,故应在您与赛金花会晤之前。”
张中行又道:“反驳赛金花见过瓦德西的材料,见于40年代伪满铁大连图书馆刊印的非卖品《梅楞章京笔记》。收藏书刊著名学人姜德明先生曾读过并介绍过此书。作者丁士源,前清时任北京高等警察学堂总办。三十年代,丁任伪满驻日公使。据丁士源讲,赛金花在联军侵略北京时,一天她化装成男子,又穿上靴子以遮掩她的缠足,骑上马,与德军军法处长的翻译,及丁士源等二人,共四人四骑想混进中南海游览。先到三座门,再到团城,最后经金鳌玉蝀桥至南海大门。守门德国哨兵以瓦德西将军外出为由,没有让这四人进去。赛金花和瓦德西仅有这么一点瓜葛,还谈什么这样那样的关系?!估计当时赛金花穷愁潦倒,为了换口饭吃,不惜信口胡云。而当时的新闻媒体,又为制造轰动效应,便抓住赛金花的这番胡云,大搞新闻炒作。当时的一些遗老遗少、文人墨客,又打着怜香惜玉的旗帜,推波助澜,遂使得赛与瓦有暧昧之情的‘假闻’广为传播,以至以假乱真,以讹传讹,使多少人受骗上当了!……不过,当时赛金花在宣南陕西巷胡同开着妓院,她有名有貌,还能说上几句英语和德语,所以她是结交了一些联军的中下级军官,也可能做过些许对中国人有好处的事,仅此而已。”
如是我闻。另有长文,专门详论赛金花真相,载入《发掘真相》一书,敬请参阅!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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