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第一名妓—赛金花的真相

20世纪初年义和团事变,八国联军侵入我国、攻破北京,中国人民横遭奇耻大辱。然而这场浩劫却造就了一个“乱世女杰”,就是至今脍炙人口的赛金花。
由于许多媒体的包装炒作,赛金花这个名字早已广为人知。
但是赛金花来历不明。她的生年、籍贯和原姓名,她自己也都说不清楚,多次虚报,扑朔迷离 ——
生年:一说生于清同治三年甲子年(1864)属老鼠、又说生于辛未年(1871)属羊、又说生于甲戌年(1874)属小狗,她的属相和生辰八字,可以由她自己随便说;
籍贯:一会儿说苏州、一会儿说安徽、一会儿说盐城;
原姓:一说姓赵、又说姓曹乳名“彩云”;一说姓傅名彩云、又名富彩云;又名傅钰莲。后来到了上海(1894)又自名“曹梦兰”(苏州话赵曹不分)。
她幼年为娼(隐瞒真情、不能自圆其说,难以考订),自述十四五岁时(一说二十四岁)在苏州成为状元洪钧之小妾。于1887年随同钦差大臣洪钧出使德、奥、俄国,旅欧3年。任满回国后,洪钧于1893年病逝;她无奈,重操神女生涯。
1898年自己取名为“赛金花”,闻名沪、津、京三地。
1900年庚子事变,八国联军占领北京。身为妓院老鸨、会说上几句粗浅德语的赛金花,跟德国军队的一些下级军官(少尉、中尉衔的排长之类)有些来往。然而在清末小说《孽海花》里面,就扩展成了赛金花和联军司令瓦德西的一段缠绵悱恻的风流故事。
曾朴写的小说《孽海花》描述如此传奇:赛金花当年在德国跳舞时结识了瓦德西,二人一见钟情。10多年后八国联军攻占北京,联军总司令瓦德西将军跟妓院老鸨赛金花俩情人“重温鸳梦”。凭借这层暧昧关系,赛金花劝说瓦德西不要虐待中国人,还帮助议和大臣李鸿章去游说克林德公使夫人,使《辛丑条约》得以顺利签定……如此等等。
小说家笔下的虚构情节,原本不能当真。但是,号称清末四大谴责小说之一的《孽海花》在报刊连载、又印刷出版发行,广为传播开来,读者就信以为真了,而且越传越神。
30年代初,珠黄色衰的赛金花,困居北平前门外居仁里。1932年左右,北京《实报》主人管某得知这情况以后,立即在副刊“小实报”上妙笔生花制造舆论,并约同《晨报》、《大公报》、《北京晚报》、《庸报》等各报记者一起采访报道,赛金花再次声誉鹊起。社会名流慕名而至,赛金花本人也经常不断地出入饭庄酒楼餐厅,成为达官贵人筵席的贵宾。本已陷入困境生活拮据的赛金花,便如进了荣国府“打秋风”的刘姥姥 —— 列位客官爱听什么我就编什么,凑热闹!
于是八国联军时期的那段故事,就越编越神奇——神奇确可打动人心、吸引眼球,包括有学问有见识者。岂不知世上专有这么一路家伙:吹牛撒谎就如同饭饱酒醉时打嗝儿放屁那样从容不迫。
1934年初,北京大学教授刘半农和他的学生商鸿逵,六次登门采访赛金花,根据她的叙述,整理了访谈录《赛金花本事》;于是,赛金花传奇更加不胫而走,上海、北平、南京各地著名剧团,纷纷争演“赛金花”,甚至作为“国防文学”的样板。由此引起国民党中宣部的关注,和鲁迅的评议。1936年10月21日赛金花在北京去世,与上海的鲁迅只相差两天。
但是,赛金花传奇的历史真实性,究竟如何?几十年来不断引起争议,煞是热闹!

齐如山对赛金花提出质疑
对于赛金花的传奇,同时代一位见证人曾提出质疑。他就是资深学者齐如山。
齐如山曾在清末的同文馆里专修德文,并正式担任过翻译员。庚子年间他跟德国军人打过交道,也认识赛金花。
齐如山听说刘半农要给赛金花立传,就出面劝阻。他说:“大家所传的许多话,都与事实相反”;“在光绪庚子、辛丑一年多的时间里(1900—1901),我和赛金花虽然不能说天天见面,但一个星期之中,至少也要碰到一两次,所以我跟她很熟。”齐如山说:“我相信赛没有见过瓦德西!就是偶尔见过一两次她也不敢跟瓦德西谈国事。第一,她那几句德国话就不够资格。”据赛金花自己说,她的粗浅德语是跟一个德国女仆学的;她在欧洲并未参与过外交活动;因为缠足,连“洋装”都没穿过,更不用说跳舞了。而且,古板老派的钦差大臣洪钧,也绝对不会允许小妾在社交场合抛头露面。如此看来,她在德国不可能认识瓦德西,更谈不上任何“风流韵事”了。 齐如山还认为,在签定《辛丑条约》的过程里,赛金花更不可能发挥任何作用。“当时她不过是个野鸡老鸨子。瓦德西也好,克林德公使夫人也好,怎么会接见这样一个人呢!”齐如山的话确实有道理!当时68岁的德意志贵族瓦德西将军,八国联军总司令,难道肯屈尊和一个中国老鸨往来?况且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吧?!钦差大臣李鸿章再怎么无能,也不至于请妓女老鸨替他去当外交说客吧……
但是,大学教授刘半农并没有理会齐如山的质疑。
历史不乏这样的误读:确凿的史实得不到相信,倒是离奇荒诞的杜撰、传闻和戏说,往往被误当作史料,以讹传讹。 《文汇报》副刊曾登载一篇《我的父亲刘半农》,其中叙述:“记忆中,父亲刘半农曾说过,赛(金花)的叙述不 [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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